才賀侑人追不上的背影

實況野球手機版中的才賀侑人
是成功模式史上最被誤讀的天才之一

才賀侑人名字的由來是有才之人

我最初被他「超高校級スラッガー(強打者)」的標籤吸引
故事中第一場自由打擊
他「九成都飛出全壘打牆」
連野球君都喊出「精英組裡的別格中的別格」
那時我以為他只是個冷臉的天才打者

直到我看見他午餐獨自吃飯的描述
不是耍個性
是先吃沙拉,因為吸收效率不同
(這種事「對運動員來說是常識」他冷冷說)
用鐵啞鈴練手腕
他不練大肌群
強化擊球瞬間的扭轉
讓球可以飛更遠
唱卡拉 OK 走音一個字
就要從頭重唱三十分鐘

但這些都還只是外殼

才賀真正的核心
是壓在打擊練習場(バッティングセンター)櫃台上那張全壘打紀錄表
最上面那個名字叫 木場嵐士(きば らんじ)

那是他國中的同學
他們曾在同一所學校一起打中軸打線(クリーンナップ)
起步比較早的才賀本來在木場上頭
然後木場「以驚人的速度追上來
一瞬間就把我超越了」

這句話講完
才賀整個角色就完全打開了

他不是「我最強」的天才
他是「曾經是最強、然後被超越」的天才
所以他比誰都怕停下來
比誰都討厭「馴れ合い」(湊在一起打鬧)

他午餐獨自吃飯
是因為連咀嚼這一刻
都不想浪費在跟別人交談

他口中的「理想的打擊」
不是抽象目標
是每一次擊球
球棒接觸點都落在完全相同的同一處
偏一公釐就要重來
他自己解釋:「這樣才不會被反超。」

我最忘不掉的台詞
是某個深夜
野球君在打擊練習場撞見他一個人在練打
問「你不累嗎」
他說
「社團練習的那種程度
對我來說連暖身都算不上。」

不是逞強
他是在跟一個不在這座球場上的人賽跑

後來野球君開始陪他練
他們的「バッセン(バッティングセンター)特訓」
變成劇本中段最安靜的一段時光
野球君被他拖去山上抓蚊子練動態視力
(後來才發現他根本是在山裡迷路)
被拖去 KTV
(他堅持把同一首歌唱到每個音都對為止)
被他用一句「下らん」(無聊)打斷話題
然後又被野球君的諧音冷笑話笑到手沒力氣揮棒

某天他突然冒出一句
「也許在你們成長的時候
我只是一直站在原地。」

這是才賀第一次說軟話
這個馴れ合いが嫌い的傢伙
這個從不解釋自己的傢伙
這個被邀請一起吃飯
還要回「跟你們吃這頓飯是物好き(怪人)的選擇」的傢伙
他終於承認
追不上的時候
他自己也害怕

我最喜歡的一段是最後一次特訓
那球飛出了異常的距離
旁邊所有人都喊「進了!」
他自己卻只說
「不行
球棒接觸的位置偏了。」

這時野球君對他大喊
「才賀,別被過去綁住——往前走!」

他停了半拍
然後說
「對。我要往前。」

那一球
是他追了好幾年才終於打出來的「理想的打擊」

打擊練習場那台機器最後顯示
紀錄被改寫
木場嵐士的名字
被擠到了第二

才賀沒有歡呼
他對著空氣輕聲說

「木場
有你在前面
所以我才能走到這裡。」

不是「我終於贏了你」
是「謝謝你一直站在我前面」

這是整段劇情裡我最被打到的一句話

才賀不是一帆風順的天才
他是一個被天才打敗過的天才
也是一個不肯停在原地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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