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之宮總司一邊指揮一邊講冷笑話

SG高校最認真的男人 桜ノ宮総司
講冷笑話的時候 也是用同一張認真的臉

這是一所由民間警備公司運營的私立高中
校內有正式課程叫「護衛任務」
棒球部就是這套校風的具現化
銅牆鐵壁的守備 嚴守規律 一切以守為先
桜ノ宮總司是這支球隊的指揮官
也是這套理念最徹底的執行人

他的父親是警察官
他從小立志超越父親 自己也朝警察學校的方向走

他的信念是
「自分の道は己の意志で決め 歩むもの」
(自己的路 用自己的意志去決定 自己走)

即便父親反對他打棒球 他也不退讓
這樣的人 自然會把規則奉為信仰
連走廊上跑步的學生都要全速追上去取締
他自稱自己是校內的「白バイ」
(日本警察的白色摩托車交通警 取締違規駕駛的代名詞)

但這個男人最有趣的地方
是他同時是個冷笑話狂熱者
而且密度高到驚人
他真心相信 嚴格的指令之後必須有放鬆
所以他在訓練間隙突然丟出冷笑話
講完還會自己先笑
然後催促隊友
「ガマンせずに笑っていいぞ」
(不用忍 笑出來沒關係)

他不是輕鬆的人 講不出輕鬆的話
他是嚴肅的人硬要扛起「氣氛」這件任務
所以連笑話他都當訓練在練
這種矛盾 是桜ノ宮這個角色的核心

故事的轉折發生在助陣兩人加入的時候
理事長從外面挖來森河岳和伊貫大和
一個是聽不進指令的全方位運動天才
一個是慢吞吞鬆鬆散散的精密投手
桜ノ宮第一次遇到了「不聽號令」這件事
他到處嘆氣
他問野球君 怎麼樣才能讓他們聽我的話
野球君的回答打破了他的世界觀
統率不一定是讓對方服從 也可以是自己走過去

對一個從小相信規則的男人來說
這是一次價值觀的地震
他愣住 然後低頭承認自己頭硬
緊接著就用一個冷笑話把這份脆弱蓋住
「フランクだけにフランクフルトをほおばりながら」
(「フランク」是坦率隨意的意思
也是德國香腸「フランクフルト」的前兩個字
所以他講的是「既然要フランク 那就一邊大口咬法蘭克福香腸一邊聊吧」)
他不是逃避 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怎麼把柔軟的話一路講完不彆扭

從那天之後桜ノ宮開始改變
他學會降低姿勢去接近兩個外援
他陪森河去打生存遊戲
把策略性的戰術重新拿回棒球場
他跟伊貫之間出現一種不需要語言的默契
那場合宿之後紅白戰中
他配球 伊貫照投 全員束手無策
那是這個指揮官第一次真正成為指揮官

桜ノ宮對隊友是嚴格的
有一次他把對野球君的批評壓了很久
怕關係變僵 怕自己嘴笨講壞
等到野球君主動上門 他才把那一整套打擊問題攤開來
野球君從那次特訓開始脫胎換骨

桜ノ宮事後悄悄說了一句
「勇気を出して言う気になってよかった」
(還好那時候鼓起勇氣 把話說出口了)
那是他這個角色最不像他的瞬間
一個從不示弱的人 承認自己其實會猶豫

跟大筒高校的兩連敗
重新打磨桜ノ宮這個指揮官
他第一次知道戰術可以被人讀穿
他第一次面對冴木那種一言不發就能讀盡投球節奏的對手
他第一次意識到守備鉄壁不夠用
這支球隊還必須有攻擊力
桜ノ宮從那之後變得更會說「ボクら」(我們)
而不是「ボクの指示」(我的指示)

他在練習中對全隊吐過一句經典冷笑話
「敗退だけに 歯痛い!」
(「敗退」與「歯痛い(牙痛)」結尾的「たい」音相似
講的是「輸了就會牙痛喔」這種硬要押韻的爛笑話
講完他自己先笑 全員陪笑)
那是他指揮風格的縮影
最嚴肅的內容後面 一定要塞一個讓人吐血的雙關

到了畢業那一天
桜ノ宮要去念警察學校
森河要進特種部隊
伊貫要回家裡的防身器材公司
氷上要走SP的路
明明是各奔東西的時刻
桜ノ宮卻說了一句很桜ノ宮的話
然後又補了一個冷笑話
這次野球君沒有勉強自己笑
他認真笑出來了

桜ノ宮總司不是天生的指揮官
他是把自己練成指揮官的那一種
連冷笑話都當作維持隊伍體溫的訓練
這支球隊的鉄壁
有一半是他靠這份不合時宜的執念撐起來的